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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任何内地任何一个村庄,遇到青壮男性是少的,而中老年妇女必会遇到的。她们是农村劳作的主力,家庭关系的维系者。她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处境则极为不佳。
一旦家中的儿子、媳妇、丈夫外出务工了,婆婆就承担了所有的家务、农务。恩施山区的饶婆婆(59)说:“我每天6点多就起床,给两个学生娃娃做饭,然后就煮猪食,带两个孙子,洗衣、做家务。我一天屁股没有挨过板凳,骨头象散架的,晚上还莫睡个安稳瞌睡,要管孙子睡觉。“
曹婆(54):“媳妇出门时交待,明年回来要修屋,他们出去找钱,要我们在家多喂两头猪,天上下刀子,也要把猪草弄回来。”
64%的留守老年妇女承担了一个儿子及自己的家务、照料孙辈、养猪及农活,每天劳动11个小时。
留守老年妇女的劳作没有收益。儿子在外面赚的钱并不会给她们,主要是给孙子们上学,她靠自己的劳动维生。
单向的牵挂。从传统上来考量,农村的老年妇女的情感主要贯注于家庭和亲戚关系中。在儿子们外出务工前,完整的家庭结构和共同的生活使她们质朴的情感需求在平淡中得以满足。当子女外出打工,惯常的情感场景因家庭中骨干成员的长期缺失而遭破坏。化为牵挂、思念:
黄婆婆(56):我以前不迷信,从他们出去打工起,我每逢节日都买些香蜡纸到祖坟上烧,请祖宗保佑他们在外平平安安。挣不挣得到钱是小事,莫把身体搞垮了。
她们这样做的直接考虑是以后有人养老。
梅婆婆(55):以前我们当媳妇时,是媳妇怕婆婆,现在反过来了,是婆婆怕媳妇。趁还能动,不给他们拼命做事,老了媳妇不养我怎么办?现在不把儿子儿媳将就好,老了就只有自己买一包老鼠药准备好,哪个来服侍你?
农村留守老年妇女是弱势者中的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