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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隐到墨绿色的山峦之后,天很蓝很蓝,余辉下的山谷显得透明、迷人。幽静的山林散发出诱人气息。
独自一人,顺着山间石径,漫无目标地走着,轻轻地吸着林中的气息。四野出奇的寂静,只的缓缓的溪水不做声响地流淌,时而会有几声鸟鸣,使人感到格外的安宁。这条小径大约很久没有人走了,加之又是在背阴的北山,有不少苔鲜,脚走上去会留下清晰的印迹。稍稍有些滑。
这是一片野生的杂木林,高处是水杉、杨树、枫树,刚刚开过花的泡桐树,最挺拔的是高大的鹅掌楸,树叶有手掌那样大,树叶的前端与一般的枫叶不一样,似乎被人剪了剪刀,平平的,树干是灰白色的,在众多的树木中最为醒目。在稍低的地方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开粉红色花朵的树木;不少灌林、分布在大树小树之间,数不清的藤蔓把她们联成一体,徒手的人是无法进入的。低头看去,是各式的蕨类在背阴之处长得格外的繁茂。越往前走,路越窄……心情倒是越越来越好。
突然想起斯特科特写的《国家的视角》,德国人为满足对木材的需要,对树林进行军团化的管理,把大树砍掉,矮树丛清理干净,重新种上新的、一样的树种。林业官半夜凉初透员在办公室的图表上就知道它们的存在。结果缺少杂木和多样性的生物群,导致虫害的泛滥、土壤的贫瘠。“清晰和简单的设计”,会破坏物种的多样性,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当然,斯特科是要论证简单化的管理对于人类社会的危害更大。
所幸,我这里看到了生态的层次。下山时一块石板上刻着:面积3340亩,封山五年,2004年立。
在我们所住的吊角楼旁,十几株银锦杜鹃含苞欲放,罕见的共(gong)桐(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也有三株。这显然是移来的。只一棵紫玉兰在静默开着花,与我们那里不同,全树长满了绿叶。山高一尺,水冷三分。
这里是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观坪林场所,距开武汉四百公里。海拔大约在6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