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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当了一辈子民事法官;二十年前当法官,可不能与现在的法官同日而语,是一个很辛苦的差事;离休后还当了几年律师。
已在家中休息了二十多年了,可这几年每年都不辞辛苦到四处去开会,上周是由家妹陪着到南京参加的是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成立68周年纪念大会。到车站接她的时候,妈妈累得脚都抬不起来了。前年我陪着她老人家去桂林开了一次这样的会。
八年抗战中难童无数,但有三万个难童,被宋庆龄、宋美龄、郭德洁(李宗仁之妻)办的保育会收养,母亲和舅舅就在桂林的保育院长大的。被称为保育生。
外公文铁军是黄埔二期的学员,1939年,战死在江西,大约是一个团长。于是母亲她们姐弟就烈士遗孤。外婆最恨日本人,记得小时侯每每提日本,她会咬牙切齿,有杀夫之仇。
就是在那种条件极差的保育院里,母亲受到中等的教育。解放后接受法学的高级教育。没有保育会,妈妈可能会是另一条路。
今年9.18日600白发“难童”共聚南京,他们来自湖南、湖北、四川、黑龙江、广西、新疆、台湾、香港、美国。会上发的纪念手表上面是印着宋美龄的象,这次会也称为“蒋妈妈追思会暨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成立68周年纪念大会”。这次会议,蒋经国的孙媳蒋方智怡来了,她是国民党中常委。
从战争到和平一路走过千山万水,这是一群很有激情的老人,几乎每一次相聚都会成为诀别,在下一次聚会的等待中,总有人默默地离去,再也无法赶来,而不朽的,是爱与信念。宋庆龄在1938年说:“我们已经发现了一座桥梁,可以沟通环境、种族、宗教和政党方面的分歧。这座桥梁就是儿童——我们的儿童。”
68年的时空,被一种情感所击穿,像是回到了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岁的模样,流着泪,大家抱在一起跳啊笑啊。
这一趟寻根之旅,他们走得实在太艰辛。
老人的感情,有时跟儿童一样,也是一个不可进入的世界,悠悠的……
有时间有精力时,一定去体会。


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