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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岳:行者无疆
最近一直在看旅游卫视《行者》栏目推出的《一路向南》纪实片,这是一个讲述两个年轻人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旅程的真实故事。特别是谷岳这个人让觉得有意思。那才是真正的旅行,放松心境,阅尽人间的春色,从而更好的确认了自己。。相形之下,我们那真不算是旅行,自己把自己限制得那样紧。
以前他们曾从北京到柏林,用招手搭车的方式前进,谷岳和朋友刘畅背包穿越了13个国家,共搭车88次,其中包括三轮车、拖拉机、马车等,最终耗时3个半月,行过1.6万多公里到达德国柏林,给女友伊卡送上了一束凝结千山万水情意的花。
谷岳博文
下午5点多我们终于到了柏林,开始完成最后的一段路。这时的太阳在西边的天空上,温暖的阳光照着我黑黑的脸,这3个月每天都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因为太阳落山的方向就是柏林,就是伊卡在等待着我。
我们走出了城铁,在旁边无意中看见了一个花店,看来老天是特意给我这种没头没脑的人一个提示,买了一捆花后我们往伊卡的家走。路过一座桥下,我突然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伊卡骑着车在我旁边。原来她也刚从外面往回走,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在大街上碰见对方!
说到这里我不知怎么描写我当时的心情,看到她时我心里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快乐和惊喜,我也不顾身上的背包,抱住了她,亲了她很久很久。
从阿拉斯加到阿根廷介绍
2009年末谷岳和刘畅搭车到了柏林,过了一年很宅的生活后,谷岳和刘畅又准备上路。这次这俩北京小伙子打算用各种有趣的交通方式从北美的最北端一直到南美的最南端,共3万3千公里。路程分成3个阶段北美,中美+加勒比海,南美。
第一段:北美
2010年9月7日谷岳从中国宁波出发,搭一艘集装箱船横穿太平洋到美国的塔科马(西雅图傍边)。之后飞到阿拉斯加的菲尔班克斯,在那里跟刘畅会和并开始这次的陆地历险记。谷岳和刘畅会一路向南,穿越加拿大,美国大陆,希望在11月中旬到达墨西哥。从墨西哥谷岳和刘畅飞回北京再开始筹备2011年中美和南美的费用和计划。
第二段 中美+地中海
预计2011年上半年开始
第三段 南美
预计2011年下半年开始
今天中午从宁波去北仑码头准备搭阳明的达明轮集装箱船,用11天的时间横穿太平洋到美国西海岸的塔科马。
听说在船上没有网络也更没有手机信号,所以从今天一直到美国时间9月18日我不能更新博客和微博。希望朋友们能理解。
这次能搭上阳明海运的达明轮,也是花了我一个半月的时间。一开始我联系了中远、中国海运等等都被拒绝了。之后又找的美国的达飞轮Maersk,也被拒绝了。我又联系了台北的阳明海运,他们非常热情也很有礼貌。一个多月后终于搞定了这次旅程。这次搭船也是免费的,上船前一晚,我特意去趟超市,买了两瓶小二,花生米,和一些零食准备跟船上的水手们愉快的度过这11天。
船头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那里是最安静的。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来到这里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自己心里的烦恼就也忘了。在太平洋上,经常只是我们孤独的一艘船,几十海里意外都没别的船,我会经常想,仅仅一周前自己还在人山人海的北京挤地铁。
晚上下着大雨,美国海关和边防官半夜凉初透员登船后,很吃惊的看到一个非船员从中国过来。他们很纳闷,也问了我许多问题,半个小时的解释后终于放了我。在港口我又搭上阳明海运的代理车一直到了西雅图,跟我姐的一位朋友住了一晚后,飞往阿拉斯加的菲尔班克斯,开始了我们的美洲历险记!
有些事现在不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做了。那么让我们想做就做,想唱就唱,珍惜当下,勇敢承担,去做自己一直向往却犹豫不决的;去说一直想对他/她说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去跨越横亘在面前的那道坎;去秀出真我的精彩;去做在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么,在心将老去时才能了无悔恨,了无牵挂,不枉此生啊!
谷岳正是这样做的,一路上他心中涌动着浪漫和憧憬:“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因为在太阳落山的方向就是柏林,就是伊卡在等待着我。”
谷岳其人其事:
谷岳是个70后,在北京出生,6岁时就从北京北二环的德胜门自己徒步到天桥,11岁跟母亲移民到美国后,曾随家人开车环游美国的32个州;19岁自己在欧洲留学、背包旅行、打工一共半年;24岁在美国GE金融部门做了两年后,辞职卖掉所有家当,开始两年零一周的环球旅行,走过五大洲的42个国家。
2003年,美籍华裔青年谷岳(Kyle John辞了工作,卖掉几乎所有家当,从西雅图出发开始旅行。带着一只背包,三台相机,和一张单程机票,试图离开喧嚣和既定的生活,寻找生命中的真实和美丽。他花了两年零一星期,走了18
国家,最终回到出生地——北京。
这次旅行前,谷岳已经有过两次让他上了瘾的长途旅行。一次是18岁时类似“成佳节又重阳人礼”的欧洲行,一呆就是6个月。另一次是从北京搭火车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他想买张学生票,就找了个 ** 的买学生证,本想要个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的,拿到一张北大的,随身携带假证,他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呆了两个月。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行他读了〈在路上〉,没能看完,但对搭车一幕始终不忘。凯鲁亚克描述了他生平最精彩的搭车旅行,一辆卡车,后面平板上趴着六七个小伙子,司机是两个金发年轻农民,路上见谁都乐意带上。“我们要去洛杉矶!”这群小伙子嚷嚷着。“你们去那儿干吗?”“我们也不知道,管他呢。”后来的环球旅行,谷岳经历了生平最挣扎的搭车旅行。第一站新西兰,为了省钱他决定搭顺风车,可即使对着飞驰而过的汽车伸出大拇指这么简单的动作,他也做不出来,这是个祈求的动作,需要极大的谦卑,他觉得自己太低声下气了。后来做了个大牌子,也依然难以将它伸出去,尝试、放弃、放弃、尝试,一个40开外的女士主动搭载了他,之后他对新西兰民族甚至整个世界,充满了信心。这是真正踏上旅途的人才能体会的挣扎与欣喜,整天在房间旅行的人无福享用。
这次旅行,可能有逃避的意思。谷岳刚大学毕业,在西雅图的通用汽车公司工作,在美国小学上到大学,大公司可能是人生段落的一个中止点。同龄人整天想着怎样在30岁之前升职,4、50岁时挣够钱提前退休,到时有一个房子,几台车子,一个老婆,几个孩子,可是快乐吗?自由吗?所有的愉悦来自别人的羡慕,忽略发自内心的渴望。听上去就像头脑一热,谷岳服从自由召唤,辞职上路。刚离开公司的几日,总会惯性地想着工作,真正到达新西兰,他躺在奥克兰的一个海边栈桥,看着蓝天,云特别近,突然意识到,已经是在路上。
在老挝万荣,谷岳遇到一个浅褐色眼睛的美丽女孩Noa。他们参加一个小派对,聊到很晚,送她回旅馆的时候他们在布满大坑的街上慢慢走,谷岳觉得胃里像打了个结,手掌全是汗,停到旅馆门口台阶前时心跳飞快,满脑子搜索勇气,但一瞬间勇气好象又蒸发掉了,他们还在交谈,说的什么却全记不得。看着Noa的眼睛,谷岳突然弯腰,吻了她的嘴唇。他移开一点点,Noa说:“真没想到。”然后笑了。他们在芭那度过了两天,之后在去印度之前,谷岳在一条浅河边向她告别,他们最后一次亲吻,她站在河岸上,朝着站在河中狭长独木舟上的他挥手。这可能是谷岳旅行的一个小缩影,他遇到的友善的人,愤怒的人,喜欢的人,厌恶的人,明明知道互相可能永不再见,但依旧共同体会与珍藏那短暂的幸福,伤感,失落,欣喜,抱怨,发疯……
谷岳最多在越南的一个前美空军基地,躲避安全人员的追踪,在杂草和大坑中奔跑;或在巴基斯坦被当成孤身一人前去寻找本•拉登的美国人。也不同于匆忙度假的人,夫妻因为没有确认酒店而争吵,丈夫随时随地打开笔记本查收邮件,孩子大哭大闹,谷岳疑惑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不肯享受旅途的宁静?甚至与整日混在路上的其他背包客也不同,他听完一个日本人骑车环美一周,加拿大泛舟抵达北极的传奇,一边感慨他的勇敢一边想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旅行的目的地。在青年旅社,一个花白头发的单身汉在一群年轻人中显得格外孤独,他一辈子都漂泊四方,居无定所,更换工作、友伴和性。这种感觉在印度时格外明显,钱所剩无几,新鲜感渐渐消退,原本几个月的旅行打算拖延到了1年零8个月,谷岳真害怕自己又头脑一热,就在此度过余生。他打算前往终点,北京。
从巴基斯坦越过边境,他从新疆吐鲁番坐了42小时火车到达北京西站。身上还有800多美元,一个老大哥的训诫:千万不要一文不名的结束旅行,生活总要重新启动。选择北京是潜意识的,这是他的出生地。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嬉皮士或“垮掉的一代”当代版,他自认为是主流青年,他的继父是美国60年代的嬉皮士遗老,而嬉皮士的后代大都积极上进。他暂时留在了北京,但再也不想穿上西装,旅行让他沾染了文艺气,打算搞电影。他不会呆着不动,虽然没想好,但一直在谋划下一次出行。生活也许像一个大病房,大多数人都甘心呆在里面,懒于更换病床。谷岳可能没有走出病房的大门,但他将病床从靠暖气片的地方更换到了靠窗的位置。
火车离北京越来越近,谷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这是憧憬了很久的时刻,但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走下站台,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他背着一个又旧又脏的背囊,穿着一双更旧更脏的鞋子。

这是他们到美国的轮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