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mzlj0226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3/13/10/iamzlj0226,2006031318141.jpg[/img]

又到了植树的季节,院子里停的车,司机台上都放着植树专车的牌子,大约又有人会煞有介事地做一把秀了。匣子里也在拿种树说事。如此这一般花拳绣脚的种树,我也去过两遭,只能是到郊区去换一下空气。
真正植树的记忆是在当知青时,种马尾松和油橄榄。距现在有三十年了,但今日想来则特别清晰,好象就在昨天,种树时唱歌的旋律就在耳傍萦绕。
我们是一百多人的新农青年队,还是个林业队。种树是我们冬春两季节的主要活路。在驻地周围种油橄榄,在后山上种马尾松。
背靠着大洪山麓的几排废弃的营房,就是我们住了三年的家,前面是一马平川,后面就绵延不断的山峦。到底山里面是啥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只见后山上稀稀落落的茅草,大约60%的地方是石头,土是红壤,山的相对高度,现在想来大约有300米。
马尾松树苗只有一尺长,我们每人拎着一桶树苗,杠着锄头、男生有的杠着铁镐,来到山脚下,要求是每隔七十公分,种一棵树。我们一百多人,两人一组一字排开,向山上慢慢地走去。
树坑要挖小半尺深,可山上尽是石头,挖下去火星四溅。总是希望自己能碰上土多的地段。前面的人低头挖坑,后面的人把树苗放在坑里,用手把土放回坑中,然后扶着树苗用脚把土踩实。一个半天下来,可以向上走一百多米。
人不觉得累,越往上走,心情越好,快到山顶时,有人就会放开喉咙唱歌了“满山的松树哟,青又青哟,满山的翠柏哟,根连根哟,革莫道不消魂命大学实在好哟……”这是当时流行的电影歌曲。春风吹在脸上,人显得格外清爽。一次,我禁说了一句“心旷神怡!”旁边的伙伴应了一声“还高粱饴!”,我哑然一笑。
种油橄榄树就没有这样有情趣了。每一棵树要挖一个一米见方的坑,大洪山的土很硬,一天挖不了两个坑,大家的手都打满了血泡,等我们住的地方周围都挖满了坑,树苗才到,说是阿尔巴尼亚人送的树苗,一棵树有一米高,细细的树干,灰绿色的叶子,很珍贵啊。又给坑下肥,好象是饼肥。希望这友谊的果实能在中国结出来,我们在大洪山的时光,没有看到油橄榄结果,具说要三至五年才能结果。我们只是不断地打理她,让油橄榄快些长,好象没有见她长高,种下时多高,两年后还是那样高。多年之后,在佛罗伦萨,看到了巨大油橄榄树,老远就把她认出来了,瞧,人家的油橄榄树,枝繁叶茂,密密扎扎,好几丈高,一棵树占小半亩地,只是小小的树叶还是灰绿色的。当时青年队山坡上,细细的油橄榄,又在眼前闪过,“这种树我们种过的!”我对肥宝大喊,她完全不以为然,甚至莫明其妙。
马尾松种上山去,就再也没去看过了。我想她们一定有成活的,或许成了林子了。油橄榄树有没有都很难说了。
三十年过了,斗转星移,物似人非。再也找不到那种清爽的感觉,无忧无虑的植树心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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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条评论 on 马尾松、油橄榄——植树的心情境 [原]

  1. 访客523529 说到:

    这么能写为什么不把那三年的生活写成小说发表出来?应该有很强的可读性

  2. 访客544580 说到:

    请问你是第一批的吗?后来在几队呀?

  3. 第二批,三队。心境离那时相距太远了

  4. 访客909393 说到:

    第二批种过油橄榄和马尾松吗?怎么印象中都是第一批种的。
    现在油橄榄已无影无踪,马尾松还有一些,稻田一片荒芜,一队的女生宿舍已没了墙壁,食堂更是断壁残垣。二队的房屋倒塌了有1/3(附近老乡把砖拆走盖猪圈去了),三队还算完整。
    你这么有文采,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看(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重新感受一下那方水土,肯定有别佛罗伦萨。把你的感受写出来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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